陳一清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唐善從進門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了。陳一清雖然穿著高檔了很多，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有些不同了，但是他滿臉疲憊的神色是不會被外表的這些穿衣打扮遮蓋的，尤其是左眼球上掛著的幾絲紅血絲，讓陳一清的眼睛看上去紅彤彤一片，不知道他是太困了還是想哭。
“陳氏哪裏是產業，這簡直就是個狼窩。”陳一清皺著眉頭，活像一個愛了欺負的幼兒園小朋友：“剛開始我被叫回來的時候，還真以為自己走了狗屎運，還和同班同學吹噓了一番，以為自己的人生從此就要不同了。”
“確實很不同了。”這一點唐善肯定地說。
陳一清一聽這話，哭喪著臉說到：“還不如之前呢，至少自由，至少不會成天有一群老東西在放學的時候把你拽上車，跟你說他們入股的那些公司有什麽什麽樣的問題，資金短缺。”
“誰把你接來的？”唐善吃了一片薯片，不經意地打探著問到。
“我爸的一個表弟，我也不認識，他找到我的時候簡直絕了，就像拍電影一樣。”陳一清一回想起那一天還是比較激動，用很誇張的語氣說到：“唐警官，你能想象到嗎，一個普通的上學日，我正在吃中午飯，突然這個破舊的縣城學校裏麵開進來四五輛我見都沒見過的車，一群黑衣服保鏢下來對我畢恭畢敬地問好，我當時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這副講述自己經曆的樣子還是稚氣未脫，這樣一個場麵也是令人難以忘記的，無論誰都一樣。
隻不過此時此刻陳一清的語氣仿佛已經在告訴唐善了，他經曆了這樣的傳奇之後又來到了怎樣的人間煉獄。
“我前些年隻是個小混混，跟兄弟看漫畫打籃球上街邊打遊戲的，雖然江湖上有些名號，但是這哪裏是我能應付的了的啊？”陳一清委屈地看著薯片，還是沒忍住跟著吃了一口：“天天都有人看著我，跟看犯人一樣，成山的文件堆在我麵前，讓我學經濟，學商戰，學心理。天天有一群老頭子陰陽怪氣的，我和這裏簡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