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色的倒計時還在繼續,唐善的手放在兩側,還在不斷往地上滴著血。他轉頭看了看依舊昏迷不醒的蘇枳,咬著牙把手握成了拳,慢慢後退了兩步,然後轉身向黑影的方向追了過去。
黑衣人的速度很快,他順著樓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車庫,然後從一個側門離開了。
唐善緊隨其後,咬著牙追趕著,不讓那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唐善第一眼看到他時,就知道這人不是陳千百。
陳千百就算怎麽偽裝,也不可能段時間內改變自己的身高,而眼前的這個人行動力和爆發力比陳千百強多了,僅僅差了幾秒鍾,他就把唐善甩出去了好幾十米。
黑夜影響視力,更讓人覺得心慌。
唐善追趕了將近五分鍾,沉重的呼吸讓他的哈氣頻率越來越高。他不敢去想象此刻的蘇枳到底是什麽狀況了,更不敢想她醒過來之後發現這一切會是多麽絕望。
可是他不能放走眼前這個人,放走了他,會有更多的人被威脅。
唐善的心裏有一絲迫不得已的愧疚。與其說現在他在追趕黑衣人,不如說他是在自己逃命,順著這條黯淡無光的大道逃遠一些、再逃遠一些。
黑衣人如同黑夜裏的鬼魅,很快就逃到了一個人工湖邊,他有些驚訝地回頭,看見唐善還跟在自己的身後,雖然已經累的喘不過氣來,可是他還在對自己緊追不舍。
於是他暫時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趣地看著體力已經接近極限的唐善。
“我沒想到,你會選擇來追殺我。”黑衣人跑了這麽久,都不怎麽大喘氣,和筋疲力盡的唐善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我還以為你會去救你的妹妹。”
唐善捏緊了拳頭,扶著自己的膝蓋抬頭看了一眼黑衣人。
天上掛著如同彎刀的月亮,唐善的眼前出現了一點重影,兩道虛虛實實的月牙仿佛一張詭異的笑臉,低著頭看著唐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