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被夢境給驚醒了,他一下子從**坐了起來,帶動了身上的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他打開床頭的台燈,這才發現掉在地上的是一個小熊玩偶,應該是果果睡覺前放在他身上的。
唐善驚魂未定,剛才睡夢中的場景還沒有揮散而去,那幾句話隨著血液的跳動一字一句地在耳邊鳴響,讓他感到一陣頭疼。他一隻手捂著腦袋,另一隻手撿起了地上的玩偶。
他想起來了,在他十歲的那年,自己的確在訓練場裏找樂子,射中了一個兔子玩偶的眼睛。
現在看來,常景明設置的每一個環節似乎都不是隨機的,而是每一樣都指向了唐善曾經做過的事情。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所有的計劃中,以虛擬形象出現的動物都是兔子。
因為有人知道他十歲時射箭,射掉了兔子的一隻眼睛。
就好像剛才在夢中唐善回憶起的那一幕一樣。
唐善覺得很恍惚,按照常理來說,除了當時在場的那些並且親眼看到了這一幕的人意外,不可能有人知道這件事,而且就算其他人看到了,也不會記住這件平平無奇的小事。
除了一個人,那就是唐善的父親吳豐。
他現在在監獄裏,並且還是看押的重犯,會把這件事暴露出去嗎?
還是有人早就對唐善的全部情況了如指掌了?
想到這,唐善有些煩躁地拉開被子,跌跌撞撞地走到桌子邊,半摸黑地在藥箱裏翻出了兩片止痛藥來。
晃了晃桌子上的杯子,發現裏麵沒有水,止痛藥直接在嘴裏化開了,苦澀而黏膩,唐善差點嘔吐了出來,手一揮,不小心把藥箱子給打翻了。
藥箱跌落在地上,無數的藥盒都滑落到了地上,唐善手忙腳亂地蹲下來開始把藥往箱子裏撿,一邊又小心翼翼地聽著隔間裏果果有沒有被這個聲音給吵醒。
還好,果果一直都挺安靜的,看來睡得挺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