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千萬隻蒼蠅搬進了他的腦子裏,四處亂撞著,疼痛的同時還覺得吵鬧。
不安寧。
從內到外的不安寧,感覺靈魂正在一片荒野遊**,居無定所。
唐善清晰地記得自己剛才的感受。暈過去之前肺部的疼痛還有全身血液流動著的疼痛感讓他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甚至剛剛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他輕輕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想嚐試著動一動自己的身體。
可惜此時此刻他全身都沒有力氣,別說動一動,就連呼吸都很勉強。
可是他聽到病床旁邊似乎有人在說話,一個聲音好像是宋彌,另一個聲音似乎是陳千百。
這兩個人正在爭論著什麽。
“你為什麽開槍?”
這個聲音應該是宋彌的,唐善迷迷糊糊地聽著,大腦緩慢地處理著這些聽到的文字信息。
然後就是陳千百不緊不慢毫不在乎的回答:“我看你用槍口對準那個小孩的頭,覺得你肯定要殺她,就順手幫了你一下。”
小孩?
他說的應該是果果。
想到果果,唐善的心髒忍不住又抽痛了幾下,眼角似乎有什麽黏糊糊又冰冷的東西滑落了下來。
他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的畫麵。
唐善有些恍惚,如果不是聽到了這兩個人的對話,他會以為剛才經曆的那一幕是夢。
也有可能是假象。
“我隻是還想用那個小孩威脅他做點事。”宋彌看了看躺在病**的唐善。
唐善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狀態,不過剛才的毒發讓他身體裏一直壓抑的毒素都徹底爆發了出來,可以說在那一瞬間,他身體裏所有的血液都流淌著毒,帶到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唐善是宋彌棋盤上的最後一步收尾棋,在這些案子都歸結到他身上之前,宋彌是不會讓唐善死的。
所以他把唐善帶到了陳千百私有的一家醫療中心,把人帶到這裏秘密治療,還用上了最好的治療儀,一遍一遍給唐善身體裏的血液做著透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