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著頭,微紅的臉也逐漸變回本色。
走出商場的路上,我們沒有任何交流,彼此尷尬的就像個陌生人……
到了外麵,呼吸著帶有少許汽車尾氣的空氣,風兒也開始肆無忌憚地吹起。
我正想著用什麽話語,能打破自己和她現在的尷尬,可相汐涵卻率先開口跟我講起了話:“包,給我一下。”
“哦!”我點著頭回答,伸手將自己幫她拎著的包還給了她。
相汐涵接過包後便打開了,然後從裏麵拿出一段破線遞到我的麵前。
“嗯?”我不明白她的舉動,皺眉出聲遲疑著。
“幫我綁在頭上吧!起風了,我的頭發都被吹亂了。”
“哦!”我伸手接過這段破線,然後站到她的身後將線綁在了她的頭發上。
左手撫發絲,右手握舊線。
我精細地將線慢慢纏繞在相汐涵的發稍之上,而就在這時我才想起——這段破線,不正是我當初從自己穿著的小衫衣角上,所扯斷的長線頭嘛!
那個時候,我和相汐涵去吳山祠的家,目的就是為了抓捕犯罪嫌疑人蔡琛銘。
當時,相汐涵的頭發就被風吹得很亂,我則臨時想了辦法——因為恰好記起來自己穿在身上的小衫,有一處衣角開了露出很長的線頭,便把線扯斷用來給相汐涵當做頭繩。
短暫過後,將思緒從回憶裏拉出,我聲音略帶顫巍地說道:“你還沒把它丟掉?”
“丟它幹嘛?這不是你送我的嗎?”
“我……”
是的,我沉默了,真的沉默了。沉默的理由隻有一個,因為相汐涵把我當初給她的一段破線,當做了不可丟棄的禮物!
“惟臻,所以說嘛!我呢?不需要你的禮物,因為我已經有你送的頭繩和它了!”
“它?”
“對啊!就是它!”
相汐涵說完了話,也將耳旁的頭發順到耳後,露出了耳朵上佩戴著的耳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