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早,寒露遲,秋分種麥正當時。這是京畿、關內、山南三道的諺語,過了中秋,晝夜的溫差加大,園內前後的樹林和圃田都掛上了寒露。
到了辰時,天才蒙蒙的亮起,夏竹端著一盆溫水,在朦朧的天光下穿過庭院,來到宅門外。白皙的俏鼻凍的有點微紅。
李逸將長槍收起,今天已是八月二十二,一會朝堂就要宣布冊封夷男,哈雷替父受封後,將與聯盟的幾個商隊一同返回。
“姑爺,八千斤酒已經出了,這一批釀多少?”夏竹擰了絲絹遞給李逸,脆聲問道。
清理一下臉龐,李逸柔聲道:“你也用溫水洗一下,別凍壞了,這一批多釀些,冬季一到,釀酒的時間要長幾天一次!”
天上人間的生意很好,幾個十五歲不到的小丫鬟,硬是領著扈家的老弱婦孺,將釀酒的效率跟了上來,這段時間裏,管事的夏竹成長很快。
雖然和姑爺很熟悉了,夏竹依舊不會用姑爺的絲帕洗臉,再等李逸用幹的絹布擦了臉後,端著水回宅裏去了。
“監事,這丫鬟不錯,就是小了點。”唐嶽的聲音忽然在水榭邊響起。
晨鍾依舊是早上五點敲響的,現在已是七點,唐嶽一早便披著天青的夜色而來。
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熟悉之後才發現,唐嶽這人其實蠻喜歡開玩笑的,四十刀衛都與他格外親近。
“人員都準備好了嗎?從都亭驛到長安城外,必須要嚴防死守!”李逸的語氣帶著慎重。
唐嶽嘿嘿一笑,給了肯定的答複,“監事放心,老六他們是專修跟蹤和暗殺,在長安城附近,守幾個突厥人不在話下!”
“讓你安排的小隊怎樣了?”
“人都按你的要求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唐嶽這次也嚴肅起來,畢竟李逸有言在先,小隊的人此次出去,最快也要一年半載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