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州刺殺後的第七天,甘露殿內,李濟砸了自己最喜愛的龍泉窯筆洗,拿著張大送來的扳指,氣得額邊青筋不停跳動。
“死士!去歲擂台死士還沒查實,這次又出現了,這人絲毫沒將朕和你這個禦監司正放在眼裏,還有這扳指,是朕在武王成年時送他的!你怎麽看!”
李濟的聲音低沉且嚴厲,不難聽出他在壓抑著怒火,張大卻沒有絲毫驚慌,從容說道:“臣和李逸信上的看法一致,此事不見得是扳指主人做的。”
“哼,稍後朕讓武王入宮,如若這扳指是他的,那他的嫌疑反而小些,如若不是……”李濟輕哼說道,又不忍將話說完。
張大歎道:“皇上,如若不是,也不好徹查宮裏,對皇家的影響太大,再說此人一擊不中,李逸應該短時間內沒有危險。”
李濟明白這個道理,這個幕後的人雖然手段凶殘,但蟄伏半年才再次去閩州動手,說明他想除掉李逸,又不願在長安鬧出太大的動靜。
甘露殿內恢複了平靜,君臣二人都在思考此事,段恒從殿外匆忙跑入,口中急道:“皇上,代州急報,大事不妙!”
“哼!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代州有蘇定方在,尤靖達又調去了雲中,能有什麽大事!”本就煩惱的李濟哼聲嗬斥。
段恒愣了一下,才發現是自己說漏了,慌忙補充道:“皇上,是前日定襄、雁門失守,蘇將軍發了急報給兵部!李尚書派人來報。”
李濟聞言,眉頭皺的更緊,他有些想不明白,東突厥直擊雁門關,身前有代州大軍,身後有馬邑和雲中城,這不是自投羅網?
“那也不用慌,你才在皇城呆了三年,就將帶兵打仗的本事都忘了?李靖沒有親自來報,自然是去文僑那詢問糧草的事了!”
李濟冷靜轉頭又對張大囑咐道:“既然東突厥來犯,那死士的事就先放放,你說的沒錯,李逸暫時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