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百姓們排隊,完全是衝著與皇上同食的目的來的,但在領先的人大呼好吃之後,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去別的端盤人那裏排隊。
人性如此,不管什麽東西,隻要身份更高或更多的人吃了,而且都說好吃,再難看的東西,意識裏都會萌生嚐一下的念頭。
日落西山、華燈初上,皇上與眾臣帶領百姓吃蝗蟲的消息,沒有等到第二天就已傳了半個長安城,士族各家再次將李逸恨上。
翌日,報紙上再次以大版信息發出孫思邈的蝗蟲養生學,還有李逸收購蝗蟲的消息,百姓們不再望而卻步,反而在長安城西郊和北郊的各鄉,不斷有人蜂擁而至。
百姓們捕蝗不全是為了賣給李逸,京畿道和隴右不同,隴右可以種秋小麥,五月底才下種,寒露即可收。
這次隴右被禍害的是豆苗,對糧食的影響不是太大,可京畿道、關內道不一樣,去年深秋下種的冬小麥需要五月底豐收,蝗蟲這時候過境,這一年就荒了。
長安城裏的官圈和二代圈,同樣卷起了食蝗潮,聽說皇上和重臣都吃了,不管怎樣都要嚐嚐,正因如此,李逸又在被誇和被罵中徘徊。
甘露殿內,崔老和盧祭酒聯袂覲見,以李逸違反天人感應的儒家聖學為由,要求他立即停止捕蝗和購蝗行動。
李逸被召來後,也沒有絲毫惱怒,而是淡笑著問道:“天人感應,的本意是說上天降下的各種自然因素能夠幹預人事,何曾說過一定會降下災禍?”
“胡攪蠻纏!蝗蟲既然是上天降下的靈物,我等凡人便要順應天命,食蝗這種行為猶如逆天改命,隻會招來更多的災禍!”
崔老怒目嗬斥,似乎李逸的方法已惹得天怒人怨,李濟和文僑雖知道士族的真實目的是為了抬高糧價,但不好直接反駁,看向李逸。
“崔老,如此說來,大禹治水豈不是荒謬至極,但他治水的結果不僅救了天下蒼生,還使得兩岸百姓獲得了灌溉的福祉,這難道不是順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