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的日出比長安要晚上一些,紅日永遠都會先照在東方巨龍的身上,寅時的最後一刻,校場上遙望天際,已能看到橙色的雲暈。
李逸對這一個月的訓練很是滿意,他當初忘了這時代的體能,完全不是後世年輕人可以比擬的,隻要營養充足,上山入水,持久行進,對從小勞動的古人來說,都是小事。
這是受到大軍出征的啟發,李靖帶大軍從長安到雁門關的計劃是十七天,李逸這才想到行軍路線可不都是官道,還有難走的山道,步兵卻能保持負重五十公裏一天的速度。
然後他想到了西鄉軍,或許墨棄的方法沒錯,是自己小瞧了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從那之後,他便隻給時間計劃,具體讓墨棄自由發揮。
墨棄是在邊軍軍營長大的,邊軍的特色就是山高兵部遠,從不按軍方規矩練兵,常年與漠北人打交道的他們習慣了隨心所欲。
得到李逸的許可,隻要按計劃完成要求,墨棄立刻成了脫韁的野馬首領,帶著一群小野馬放肆在長安周圍馳騁。
直到兩天前,墨棄組織第二次二十公裏的負重急行軍,終於惹出了麻煩,驚動了皇上和長安的官員。
原來第一次跑的是子午道方向,地勢太差,新兵們跑的苦不堪言,墨棄想了想,畢竟是新兵,第二次讓她他們改官道先適應。
半道上騎馬的墨棄內急,讓身為連長的薛禮先帶跑,這小子路況不熟,居然直接將隊伍從側道帶上了天門大道。
墨棄在偏道沒追上隊伍,轉回官道時已經晚了,一千名輕盔輕甲,還帶著兵器的西鄉軍距離明德門隻有三百步了。
話說回來,負重的西鄉軍氣勢的確驚人,區區一千人的隊伍,居然唬得守城副將急報千牛衛,並且關了城門,還鳴鍾預警。
甘露殿裏的皇上和幾位尚書被警鍾嚇了一跳,麵麵相覷說不出話來,李靖大軍才出去幾天,突厥人的軍隊就打到長安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