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斛律是頡利王庭的名將,收到惡陽嶺軍報後,他便上了城牆,此刻看著城下兩裏外的連天火把,仍舊是一臉的古井不波。
“報將軍,獨狼少將軍的通信飛奴已全數回城,未有被截殺!”斥候跑上城牆稟告,金斛律滿意的點點頭,繼續看著火把動向。
一旁的偏將擔憂道:“將軍,情報說帶兵的是李靖,這人用兵如神,往往出人意料,屬下擔心文朝大軍會在晚上攻城。”
金斛律輕嗬一聲,淡然道:“正因為是李靖,才不可能夜間攻城,這種找死的事也隻有你能想出來,繼續安排士卒準備守城物資!”
偏將領命離開,城牆上的甬道穿梭著大量兵卒,不停的運送滾木和石塊,突厥人再不懂守城,也知道用這些基本物資。
金斛律說的輕鬆,但心裏還是不解,既然李靖不可能攻城,那他讓大軍在晚上臨城是為了什麽?他就不怕自己半夜襲營?
白天惡陽嶺被襲,金斛律也想過對方可能知道了伏兵的事,但晚上衝惡陽嶺和攻城沒有區別,都是極度危險的事情。
金斛律想不通,隻能密切關注火把的動向,看到大軍有紮營在路邊的動靜,金斛律更迷惑了,同時也提起了一絲警惕。
秦淮的營被蘇定方召回先鋒軍,聽到要直襲惡陽嶺,王玄策頓時欣喜萬分,請命要為先鋒軍帶路,蘇定方見他有武藝在身答應下來。
之前聽過王玄策的匯報,蘇定方推斷惡陽嶺上大約有一千五到兩千的突厥兵,他決定帶兩千士卒衝頭陣,其餘人駐守在山腳。
北麵山坡雖然寬一點,但平坦的坡道隻有兩丈寬度,人數太多不僅影響速度,也能讓敵人的箭雨造成更多傷亡。
火把隻有一刻鍾的壽命,隨著篝火一堆堆燃起,大軍除了一些帳篷,絲毫沒有紮寨的打算,蘇定方帶著先鋒軍從中軍後麵掠過,轉道往惡陽嶺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