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草原刮起了涼風,北風雖不大,卻來早了一些,哈雷在帳篷裏喝著馬奶酒,對外麵打了三個月的戰事並沒有太大興趣。
三月以狼神雕像與王庭發起大戰,本來因為物資充足,薛延陀逐漸占了一些上風,誰知四月剛到,文朝那邊就傳來李逸製造玻璃的消息。
東突厥內部發出了許多聲音,沒有雕像的部落開始質疑雕像的真偽,而買了雕像的部落放不下麵子,堅決認定自己受突厥戰神的庇佑,有取代狼王的權利。
都不是傻子,又都要麵子,內戰再次變成小打小鬧的持久戰,薛延陀這邊的盟友也不再熱血澎湃的派兵硬拚。
好在頡利物資不夠,分了兩萬兵去邊境劫掠,而突利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參加,薛延陀才能按約定拖住王庭主力,如今踏入七月,頡利依舊駐紮在鐵山旁的諾真河邊。
夷男掀開帳幕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獸皮墊上,慍怒道:“你大哥這個莽貨,今日又和沙陀部首領起了爭執,氣煞本汗!”
哈雷恭敬的給父親倒了碗酒,和聲勸道:“父汗息怒,大哥就是這脾氣,如今每日交鋒都由大哥打頭陣,難免有些火氣。”
哈雷對自己的大哥拔灼很是尊敬,隻是拔灼的性格有些暴戾,凡事喜歡用拳頭說話,哈雷經常要替他說各種好話。
夷男哼了一聲,將馬奶酒一飲而盡,放下碗道:“文朝那邊的動作還是慢了,已有月餘沒傳遞消息,不知他們的大軍到了何處!”
哈雷輕抿一口,眼裏閃過一絲光芒,輕聲說道:“父汗,我覺得拖到現在也可以了,沒必要再浪費物資和人力與王庭再糾纏下去。”
夷男怔了一下,不解道:“你的意思是撤軍?可文軍未到,冒然撤軍,日後文朝那邊追究起來,該如何應對?”
哈雷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父汗,我們是聯盟抗擊王庭,萬一聯盟散了,自然無法再抵抗,退回部落就是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