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又一匹馬停下後,直直的砸在秦直道上,口角有些白沫,馬臀上刀口的血液從泊泊流出變成了緩緩滑落。
躍落而下的薛禮摸了一下馬首,為陪伴自己三天的馬兒合上眼瞼,申時剛至,他們便來到了九原郡南五十裏外,被眼前的雪白阻停了快馬。
西鄉軍一個個駐馬跳下,隨即一匹匹戰馬在休息到來的這一刻力竭而亡,唯一讓它們馬生無憾的,或許是臨死前能看到眼前的奇景。
這一段路的地勢較高,是一個山坡路段,此時西鄉軍所處的位置恰好在坡頂,奇特的是他們來的這一麵,地上青黃相間的草木還在隨風飄**,而山坡的另一麵,已是白雪皚皚。
從幾米外的薄雪開始,逐漸可以看到雪層越來越厚,直道下坡的路段竟然看上去成了平地,墨棄砸了咂舌,依他在邊境的經驗,遠處的大雪起碼能及腰。
“傳令,所有人將備用衣物穿上,然後去砍樹,兩人一棵,寬度一尺以下的樹木不伐!”李逸簡短的發出命令後,牽著烏騅到一旁休息。
墨棄恭聲領命,腳步卻是未動,猶疑一會後還是開口說道:“侯爺,我們應該先處理這些馬,跑死的馬很快會漲腹!”
李逸愣了愣,自己怎麽將這事給忘了,馬的身體散熱本就差,劇烈運動死後內髒會加速腐爛,哪怕是這個天氣也不可避免。
“那就先埋了吧,數量太多不宜火燒!”李逸不忍歎息道,順便摸了摸自己疲憊的烏騅馬。
經過這次奔襲,放血多次的小黑,同樣激發了不少潛能,雖沒有力竭而亡,但傷了根本,休養一段時間,也不一定能恢複如初。
墨棄同樣有些不忍,但還是沉聲說道:“侯爺,如此大雪,我們是否要進九原郡休息後再出發尋找糧隊?”
李逸搖了搖頭,“時不待我,如今得知突厥和高句麗有伏兵,我們隻有盡快找到糧隊才能放心,一會砍完樹木做好滑板,我們便繞過九原郡,前往大青山腳,再往雁門關方向尋找運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