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的雁門關如同一道天塹,禦敵時它是一道讓人踏實無比的防護,敵對時它又成了難以逾越的鴻溝,就連李靖到了關下也不願輕舉妄動。
比李逸先一天到的大軍,此刻依舊在雁門關外的山下蓄勢待發,李靖和蘇定方帶著一眾將領在帥帳內推演討論。
李靖的劍眉緊皺,一群人無論怎麽推演,就算破關勝率到了七成,士卒的傷亡也會十分慘重,一時間並沒想到萬全之策。
這一次定襄道隨軍的將領尉官們,大多都是士族安插來混軍功的,一個個出的主意確實不少,但聽上去能把人活活氣死。
比如什麽挖地道、火攻、十倍兵力可以圍城這些點子,氣得好脾氣的李靖都差點出腳將這些混日子的貨踢出去。
挖地道?雁門關下是鐵礦坡地,先不說挖不挖的動,你當居高臨下的守衛都是瞎子不成!
火攻一樣,簡直是無稽之談,雁門關內外幾乎沒有天然樹木,你是想點了旁邊的山然後全扔進去嗎?
最後一個十倍圍之,雁門關此刻差不多六千多人,乍聽上去好像有道理,但李靖最想踹的就是這個!你特麽想什麽呢,五萬人還能把長城圍了不成!
“總管,末將認為此時的戰事不可貽誤,對方小將明知最終會失守,還率軍駐守在此,必然有其原因!”蘇定方揮退那些將領,沉聲說出自己的建議。
李靖點點頭,淵蓋蘇文帶著幾千人在文朝地界守關,本就是不合邏輯的舉動,要說他沒有原因,自己是不信的,但強攻…損失太大了。
雁門關上的淵蓋蘇文,鷹目微眯凝望關外駐紮的大軍,他並不著急,對方就算現在發起進攻,短時間內也無法攻破雁門關,而他現在要的隻是時間!
四天前回到雁門關,淵蓋蘇文第一時間往靈州和遼東發出了傳書,頡利消息未知,阿史那·獨狼死去,關內道這一路已經沒了希望,但不影響其它兩處之前的準備,隻要拖住這五萬大軍幾日,文朝戰事四起,很有可能再次打到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