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最後一天,那間或悶熱火辣的“秋老虎”徹底不見了,在所有人真誠的期待下,秋天帶著清涼的樂章終於響起。
三十日的報紙,隻有一件事萬眾矚目,便是公判在哪裏舉行!李逸也沒有賣關子,消息第一條就是:“午時三刻,獨柳樹旁,凶徒惡吏,公眾判之!”
此消息一出,時間地點清清楚楚,卻又掀起了一片疑惑,單是獨柳樹旁就讓所有官員心中驚訝,何況還有公眾判之四個字。
柳樹很常見,郊外農戶門前或小池塘邊都有。單獨一棵也是常事,但獨柳樹這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在哪裏。
西市很熱鬧,人來人往的街巷深處,卻有一塊寬大的場地,這裏有一棵獨柳,百姓往常路過時都會繞著走。
午門處斬這種事情是明清才有,所以長安城沒有午門這個刑場,一般的判刑執法都在東市狗脊嶺,而獨柳樹,重型犯專用。
所有人看到信息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李逸想幹什麽?今天有人要處死嗎?
公眾判之四個字也是新鮮的詞語,這個案子不是由刑部或大理寺判,而是要?每人能繼續想下去,畢竟這種想法太過不真實。
不管怎樣,今日這場盛會,單憑十二個字的表像,就讓人生出膽戰心驚或心潮澎湃的感覺,不管什麽心情,都有些期待。
午時一刻開始,獨柳樹的法場下已是圍了個水泄不通,人群中還有幾個披著喪服的百姓,正是死者家眷。
秦玨還是不領實職,李逸聽說是陳知節出的主意,而秦淮前兩天直接得了正六品振威校尉,竟是一入軍職就成了二代最高。
綠袍銀帶的秦淮,這時正帶著一隊千牛衛兵士,維持著法場秩序,從人群中分出一條通道,讓禦監司押著縱馬案人犯走上刑台。
稍後士族和官員來了主台方向,見到場中的黑衣司吏,一時間麵麵相覷,禦監司怎會介入民事案件,這不是逾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