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晚上到哪裏去了,”許生梅看見了我從外頭的荒野道上走了出來,大老遠地就衝著我揮揮手,他雖然身子沒有了以前的那麽硬朗,但是看得出來他似乎用盡了全力。
我穿過了半人高低的荒野小道,然後走回在了通往鄉鎮的那條水泥公路,我抬眼就看見了許生梅。許生梅的駝著自己的背,那隻抬起來的手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他已經是精疲力竭了。
陽光透著路邊的林子的枝頭,斑駁的光影在許生梅的臉色上晃動著,他邁開了自己的步子,向著我緩慢地靠近。然後邊走邊說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獨自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在鄉鎮裏找了你一個晚上,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怎麽跟你跟父親交代?”
我垂頭喪氣地走回在路上,可能是還沒有從自己剛剛的思緒裏回過神來。許生梅很快便走到了我的麵前,他對著我直接就揚起了巴掌。
我以為許生梅要打我,便把自己的腦袋縮在手掌的背後,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向後一靠。但我沒想到的是,許生梅卻直接把自己的手掌放到了我的腦袋上,他溫柔地撫摸著我,語氣裏沒有了剛才的那種彷徨,他說道:“還好還好,沒有出什麽事情都是好的……”
“師父……”我看著許生梅,他的麵色可以說用蒼白兩個字來形容,他自從上次在倉庫裏被納蘭含香攻擊了之後,整個人就變得萎靡不振的,我從現在為止都很少看見過他打起著十二分的精神。
許生梅原本精神煥發的兩條白色細發被清澈的陽光照耀在視野裏,變得無精打采地垂在了一旁,他的瞳孔裏都是充滿了血絲,像是即將開裂了一樣,看起來有些恐怖。
等到許生梅把我給領回店鋪裏的時候,他在一旁的桌子上拿過來了一碗藥水,說道:“你昨晚在荒郊野外說不準有哪個陰氣給你吸飽了,把這碗湯喝下去,然後跟我討論一下你昨晚幹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