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含香周圍的氣流像是一陣迎麵削臉的強風,把圍繞在她周圍的所有紙人給騰起在空中。那些原本封鎖得格格不入的陣法瞬間變為一盤露餡的散沙,在過處的長煙裏起伏不定。
老人手中的界邪鏡飛了出去,他身上的道法也隨之瓦解。納蘭含香走到老人的旁邊,老人時隔了許久依然還是趴在地麵上無法動彈。她抬起自己的腳,然後踩在老人的身上,嘴裏說道:“誒,我說,你現在有沒有後悔呢?”
“後悔?”老人苦澀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像是皮膚裏強行擠出來的一樣,他說道:“我作為一個道士,斬妖除魔,或者慘死妖手,那便是我唯一的兩個結局,我有什麽後悔的呢?”
“人間根本就不配你用自己去犧牲,那些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你這樣死去多不值得!”納蘭含香覺得麵前的老人就像是一個難以控製得住的野牛,就算自己怎麽去闡述,他都不會退讓一步。
“你放開他!”我從地麵上拾起了界邪鏡,然後目光緊緊地與不遠處的納蘭含香直視著。我手中拿著指邪道,最後鼓了鼓氣,停滯般地站定在納蘭含香的麵前。
“你還沒死啊……”納蘭含香也隻是看了我一眼,她幾乎是語氣無比地壓製,說道:“像我腳下的那個老頭還是有點本事的,而你這麽一個跟普通人沒什麽兩樣的,就不要過來送死了好麽?”
“當初答應給你的璿璣玉衡,我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我說道,然後把手中的指邪道對著納蘭含香丟了過去。納蘭含香第一眼沒看清楚,她說道:“這是什麽?”
指邪道內的邪乾突然迎麵而來,他手中拖著長長的方天畫戟。納蘭含香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邪乾給直麵地斬了一刀。納蘭含香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給打中了要害。
指邪道羅盤內的指針上下的翻滾著,像是沸騰著的流水,羅盤裏頭很快便鑽出了一條手臂粗細的鐵鏈。鐵鏈是暗褐色的,上頭還閃耀著明顯的電流光,然後像是靈活運動的蛇一般蜿蜒。夾著邪乾的攻擊之後,纏繞在納蘭含香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