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在這片布滿了戈壁與黃沙的平原上,一座巨大的營寨聳立在高處,隻不過這座營寨最南端的寨牆卻殘破不堪,似乎遭受了什麽猛烈的撞擊。
城牆上,一隊隊麵容奇異的異族人警惕地望著遠處夜色中的漢城,生怕漢人又再度折返。
這座營寨在一個時辰前遭受了漢軍的夜襲,導致現在整個營地都有些人心惶惶,難以平複下來。
“不能再繼續耗下去了,我們氐族本來就不主張與大漢為敵(氐族語)。”
議事大帳裏麵已經是亂成了一團,氐族酋長麵色陰沉,大力的拍擊著自己麵前的案桌,案桌上的酒水四濺。
“稍安勿躁,我們隻是負責牽製西北的漢軍而已,不需要我們再進攻,堅守一段時間便可!(羌族語)”
與氐族酋長不同的是,羌族族長雖然臉色也並不好看,但是他還是保持著一個良好的儀態。
“堅守?還要堅守多久?”
氐族酋長已經心生退意,他無法看著部落的勇士一個個隕落在這大漠上。
原因就在於涼州並不是一個好下口的地方,被稱為“天下強勇”的涼州軍比他們這些常年生存在惡劣環境的勇士還要勇猛,在涼州軍的手下他們非但沒有占得一絲便宜,反而接連吃了幾次大虧,連攻城的欲望都被敲打得散失掉,隻能派遣一小隊一小隊的軍隊前往小城鎮和村莊去掠奪和開展報複性的屠戮。
但是更讓他們心怯的是,那個在他們心底揮之不去的夢魘,西涼馬超馬孟起!
“待到北麵匈奴單於的軍隊南下便可。”
羌族酋長的語氣也不像之前一樣堅定,從各族酋長聚首商議之後已經如此之久了,他們根本沒有接收到任何一個氏族取得重大進展的消息。
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武威郡固若金湯般,讓他們難以撼動,這讓他們都不由得產生了退意,西涼馬騰在西涼的威望還是很高的,麾下的西涼軍將西北異族死死地扼阻在大漠之中已經是多年之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