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卻有點擔心。
嗓神婆畢竟是外行,於師叔這種長年不跟別人打交道的人,盤口能力幾近於零,這兩個人能盤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來?
正這麽擔心著,於師叔跟嗓神婆卻已經回來了,於師叔一進屋就直奔桌上的湯瓶。
湯瓶就是用來裝涼茶的容器。
他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的涼茶咕嘟嘟一口氣喝下去之後,痛快地咳了一聲,然後才說道:“打聽出來了,這個村子有一個很古老的傳統,溺嬰。”
“溺嬰?啥玩意兒?”我問道。
師傅卻是恍然大悟道:“我說的嘛,原來是這麽回事。我之前聽說過在這附近的許多村子都有一個很不好的傳統,那就是重男輕女。”
“重男輕女到了一個十分畸形的程度,於是就產生了溺嬰的習俗。
一般女人生產的時候,男人就守在房門口,要是生一個男孩還則罷了,要是生女孩,男人抱過去就把她溺死在尿桶當中。”
還有這種習俗?
我聽完真是不寒而栗。
在我的想法裏,不管男孩女孩都是一條生命啊,哪怕在農村人的觀念裏男孩能傳宗接代,而且男孩的勞動力比較強一些。
生產隊裏幹活,男人計整工分,女人隻能計半工分,所以重男輕女的思想在這個年代家家或多或少都有點。
可是嚴重要生女孩就溺死這種程度,那就是變態行徑了。
師傅接著分析道:“在別的村子,重男輕女的風俗雖然現在也有保留的,但是隨著新思想的傳播,觀念的改變,估計漸漸淡下去了。”
“可是漠文村卻是不同,別的村子一村一姓,一村兩姓,不需要務必生男孩來爭房爭地,可是漠文村的村民姓氏很多,競爭激烈,必須要生下更多的男孩才能壯大自己這個姓氏……”
“那就多生幾個啊,為什麽非要把女孩溺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