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寧南從昏迷中醒來。
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身處帥帳之中,躺在一張生硬的木床之上。
醒來第一件事,先查看自身體內的狀況。
他發現自己的經脈一股劇烈疼痛感傳來,在這一役中,元力完全消耗得幹幹淨淨,並且經脈嚴重受損,穴竅有些許暫時堵塞了。
雖然突破了先天境六重天,卻是拔苗助長,根基有些不穩,情況十分糟糕。
隻有靜靜的修養一段時間,才能恢複傷勢,並把根基穩固下來。
恐怕要有十天半月不能動武了。
而且,若要真正恢複,需要的時間應該不止十天半月,至少一個月不得寸進。
想著自己一個月不能寸進,寧南不由幽幽一歎。
他扔了一顆丹藥在口中,慢慢咀嚼,一團藥力在丹田中散發出來,傷勢恢複速度被提高了。
但即便如此,要完全恢複,也還要很久。
他抬頭一看,穀影正筆直的站在帥帳外,手提軟劍,守護著裏邊的一切。
看樣子,應該是一夜沒有合眼了。
伸了伸懶腰,寧南起床了。
寧南走到穀影身前,道:“你一整夜都守在這裏?”
“是!”穀影回答還是和以前一樣,如此簡潔。
“辛苦你了,快去休息吧。”寧南麵無表情,神色如常。
他並沒有因穀影這般行為而感動。
“我並不累,不用休息!”
寧南麵色頓時大怒,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剛剛經曆了一場大戰,怎麽會不累?再不去休息,軍法處置!”
這般訓斥之下,穀影才極不情願的去休息。
寧南走出帥帳,看見了新的麵貌。
一場大戰後,整個銀海城都是斷壁殘垣,屍橫遍野,尚未清理幹淨。
地上的血跡已經幹涸了,但空氣中還有一股燒焦的氣味,以及血液的腥味。
四周的房屋都被燒成了廢墟,火雖然已經被熄滅,但還不斷有黑煙從廢墟之上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