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續了十幾天的雷雨交雜在沉悶地天地之中,忽而從蒼穹裏裂開了一道若隱若現的電光,雷聲龐然,氣如撕天,一種窒息的恐怖感從村內蔓延到村外。
落在地麵上,落在水池裏,甚至是落在人的臉上。
一隊的鬆散人馬冒著雨趕路,在白線穿插的世界裏馬不停蹄,但在隊伍的後方卻拉著一口烏黑發瘴的木棺材,變徵的音調融合在了這漫舞飛天的大雨之中,散落的白紙同樣也混於這雨。
過了這村有一座大山,山的背後有著數不盡的小村莊與湖泊,但路況極為複雜,幾條的交錯小道便可將五六個村莊連接在一派山腰。這裏是小應山,但當地人卻稱這裏唐口。
來這做事的人,常常與隔壁村有相互的牽連。
一個小孩坐在二樓的小閣間裏,看著這隻隊伍的徐徐前進,他的眸裏已經收斂不住紅色,一份悲意已經纏繞他身。
去世的是他的祖父,教會他挺著脊梁做個男子漢的祖父。
祖父告訴過他,男子漢不能流淚,男子漢不能啜泣,真正的男人從來都是運籌帷幄而決勝千裏。
別人知道的你要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你也要知道,這就是古之聖人之所以為聖人,兵神之所以為兵神的原因。古之強法不在於以小勝大以弱勝強,而是在於如何提升自己達到高於對方的水平而擊倒對方。
祖父的話在他腦子裏縈繞,他擦了臉上的淚,望了望牆上祖父的畫像,突然間下定了決心。
他衝出了門,追著送葬的隊伍。兩隻小腿跟不上,隻能一跑一愣。
雨絲風片打在他的麵上,他斂起了自己的下巴,雨絲不饒人,落在了他眼裏,將視野裏本就不清晰的路麵更抹了一層朦朧。
等到他趕往墓地的時候,送葬隊伍已經三五散場,整個碩大的墓地隻剩下他跟剛剛葬下不久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