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張清告訴我。
“若被黑暗所敲打,你便是光明的本身。”
看似簡單的話,裏麵藏了很多種意思,這麽深奧的東西,上一次這麽說話的,還是我那已故了好幾年的祖父。
我不得不對張清的能力感到服氣,銀靈三品的道姑子,從骨子裏的靈魂,到身上的雅氣,完全不是我這種剛到銅靈級別的道人所能媲美的。
張清那一刻給我的感覺,就好像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在跟我闡述什麽道理。張清應該是在我這個年齡段的時候,可能經曆過什麽大事情,導致她現在掌舵的時候,驚濤駭浪都不被她放在眼裏。
俠氣,王氣,在她身上都體現了出來,我如此之想。
我靠在店裏的沙發上,望著牆上的鍾表,看著時針一分一秒地撥動。我如坐針氈,看著沙發另一頭的柳玉京,她可能此刻跟我心情差不多,整個碩大的客廳裏,隻有唐苗苗沏茶碰杯的聲音。
就像是風浪前的平靜。
“你都知道了?”沉默了很久,柳玉京突然間低著頭,問我這一句。
也就是關於她身份的事情,是她半年以來一直不敢告訴我的東西。
柳玉京是個聰明的人 ,但是大多時候比較膽小。她怕我從此對她有防備,或者是讓我跟她之間彼此有抵觸,怕我被她帶入這個神秘莫測的陰陽道裏,招到追殺而埋怨她。
她確實長得很好看,好看到把當時的我迷得魂離醉紙,但是好看不能做保命符。她找上了我,完全是用我做個護盾,把我從溫暖的保護傘下帶到神秘而危險的地方。
這是私心,但是為了活命,她無可奈何。
但我沒有,而是很平淡地接受了這個不完美的她。
“在你之前,其實我也找到過很多跟你一樣的人,”柳玉京啞然失笑,沉下目光流露思緒,她說著:“我是謝雲子的閉門弟子,按理來說,內門弟子必須十歲接受入道儀式,但我並不是蛇靈道,所以師父為了不讓我暴露,讓我十歲就開始下山,走上了尋找仇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