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選擇了一個周末去見唐南鳶,周末的天是陰沉沉的,就像是電影裏塑造氣氛的場景,不一會兒就淅淅瀝瀝地下著雨。
我在江城裏找了一個小餐廳,餐廳的位置靠著窗,透過窗能看見馬路上穿梭的車流。隻是雨打玻璃,不一會兒上門的圖像就朦朧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張嚴肅而沉默的臉。
那張臉就好像一尊雕塑,保持著不變的表情。
唐南鳶就坐在我的對桌,她正用手托著下巴,聽到我跟她講,我要站隊龍靈唐家的那一刻,她已經起碼十分鍾沒有說話了。
十分鍾其實不長,她拿起麵前的杯子拿起來,放下,拿起來,再放下。就好像聽到的是糟心的事情,讓她有些不得不嚴肅去麵對,可實際上我隻是說了這麽簡單的一句話。
而且前幾天,她可是親自來到我的宿舍找到我,邀請我站隊她的那個派係。
覺得我可疑,還是沒有誠意?
我望著她那臉,可以說用麵無表情來形容。她從眼睛,嘴唇,鼻子,以至於整個五官都顯出一個“靜”字來,就是這種氣場的壓力下,讓我覺得麵前這個跟我年紀相仿的少女,可能不是個好拿捏的家夥。
當她最後一次放下杯,清清咳了一聲,讓我的注意力重新焦距在她臉上。
唐南鳶就那樣望著我,許久之後開了口:“你心裏其實有鬼,你在害怕。”這話真如一把刀刨開了胸膛,我的心都給她看了個透徹,唐南鳶說著:“前幾天的你猶豫不決,怎麽這次倒是這麽積極主動,都快求起我來了?”
她這是在問我緣由,我剛好拿出準備好的台詞,一字一句地跟她對應上,我說著:“唉,本來是想逃出江城的,但是突然間覺得這樣子反而更危險,車到山前沒有路,就隻好折返回來,找最合適的站隊了。”
這話一出,唐南鳶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