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不要……”柳玉京蜷縮在**，一雙眼睛裏密布著烏雲，整個人顯得很呆滯，僅剩下一張隻會重複的嘴。
“玉京，”張清長歎一氣，她看起來很是躊躇，但最後還是心狠了下來，毫不猶豫地一巴掌朝向柳玉京的臉。
“啪！”巴掌很響，打得柳玉京臉上紅了一邊，頭發披散了下來。
“唔……”柳玉京目光些許回神，一對受驚的眸子緩緩放開，成了平日那副清明樣子，但是帶著洗麵般誇張的淚痕。張清眉上落著個“靜”字，此刻的她一點笑也不帶，整張臉肅然。
不帶笑的張清，滿臉寫著令人懼怕的威嚴。
“我算是看清了，你這顛沛流離的身世，完全歸咎於你自身的懦弱所賜！”張清的眯眯眼突然睜開，她的眼神裏帶著深邃的血絲，如同覓食的猛虎，她言辭大了幾分，說道：“哭？你哭什麽？眼淚要是能解決問題，那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失敗者！”
“我知道你怕他，因為他追殺了你好幾年，你為了活命不斷地隱姓埋名，先後投靠了很多從事陰陽道的法師，但是被你所投靠的法師最後都是無一葬命在他刀下！”張清冷冷地說著：“你自己很清楚無論你寄人籬下多少次，他都不可能輕易地放棄追殺你……我要是他，覺得你尚有複仇的可能，所以我必須讓你死，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用！”
“清姐……”柳玉京這一聲喊得膽小，就像是麵對長輩的訓斥。
“他是你殺親仇人！他殺了你一族！你都不敢看他一眼嗎？”張清始終拎著那張照片，盯著柳玉京，眼神凶到似乎要把柳玉京刨心挖肚。
柳玉京閉眼間，隻有三歲時一陣陣帶血的刀光劍影，就好像惡魔的烙印，烙在了心上，成為了永遠的痛。
“玉京啊！我知道你很聰明，但麵對大局，此刻的你糊塗啊！”張清有一種心不快地說著，方才的凶意在這一霎也變成了憐憫，不如說看著柳玉京，覺得她實在是令人同情，張清說道：“清姐少時就習慣了提刀，說話比較直，話你聽一半就好，不過說到底，眼淚還是擦一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