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飛舞的大雪,將整個黑漆漆的夜,映寸得如同白晝一樣。
而就在這銀裝素裹的大地之上,卻蘊藏著無限的殺機。
李縣外五十裏處,是匈奴人的大營所在。
此時的匈奴單於呼徽有些疲憊,他今日長途奔襲了上百裏路,實在是有些為難這個已經快要四十多歲的老人了。
四十多歲,擱在匈奴,已經算是老年人。
如果冬天沒有糧食,他們會將部落裏麵超過五十歲的老人趕走,讓他們自生自滅,所以一旦到了四十多歲,就不可避免地要考慮五十危機。
他雖然是單於,但終究是一個權力不夠大的單於,至於能夠當幾年,他是不知道的,或許在擔任單於的半路上就會被人砍死吧?
總之,他現在做什麽事情都是很克製的,盡量不觸怒這些部落老大的核心利益。
這次攻打大漢,其實在他看來,主要目的並不是什麽為了前任單於報仇,而是轉嫁內部矛盾,一旦匈奴今年熬不過去嚴冬,豈不是要發生嚴重的內亂?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極其艱難地將身旁的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端起來,喝了幾口,舒展了一下眉頭。
隨後還未站起來,就看到左賢王大步流星地從帳外趕了過來。
“於扶羅,你怎麽來得這麽匆忙?”呼徽疑惑地打量著這位身材精瘦,麵容憔悴的年輕漢子。
說實話,這樣的一個漢子,他是真的不信於扶羅會是冒頓單於的後人,長得跟英俊帥氣、挺拔威武的冒頓單於真的是一點也不像。
“單於,我們撤軍吧!”
“撤軍?為什麽?眼看著明天就要城破了,兄弟們就可以盡情發泄了,這個時候撤什麽軍?”
呼徽眼睛瞪得大大的,說起話來咋呼呼的,一點兒也不給這左賢王於扶羅的麵子,甚至還教訓起來了他。
“你可知道,今天攻城,我軍傷亡多少?一千多好兒郎都戰沒了,你說現在撤軍,豈不是辜負了他們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