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說這些了,我聽曉娥說,你是中專畢業,現在軋鋼廠當工段長?”
婁興業顯然也不願意多提許大茂,便開口問道。
“是,我做了五年的鉗工,剛剛升任工段長。”
陳擁軍點了點頭。
“現在像你這般肯腳踏實地的年輕人不多了。”
婁興業讚歎道。
“伯父過獎了。”
陳擁軍淡淡一笑。
“我說的是實話,若是別人有你這種關係,隻怕是早就謀求一個好位置,最不濟也是做辦公室,又有幾個願意進車間幹活呢。”
婁興業說的都是心裏話,現在畢業生都去了車間,這不是因為他們覺悟高,而是沒有選擇。
可陳擁軍不一樣,他認識那樣的大領導,原本還被分配到了技術科,卻甘心當普通工人,實在是難能可貴。
“其實我也是有私心的,我的想法是打牢基礎,再說以後的事情。當然也有不少人,沒有經過基層的鍛煉,便可以處於高位。”
“不過我還是覺得,先了解基層的事情,再往上升,才能得心應手。”
陳擁軍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能這麽想,很不錯,我年輕的時候,被我父親送去國外讀書。”
“回來之後,覺得自己一身的本領,可真正接觸生意才發現,自己學的和實際情況不太一樣。最後也是在廠裏各個崗位都幹了一段時間,才能真正的接手生意。”
婁興業點了點頭,之所以他對陳擁軍印象很好,就是因為他當初也是這麽做的,隻不過和陳擁軍在一個崗位幹五年不同,他一個崗位隻是做了一兩個月,知道流程就可以了。
“是啊,古人說的好,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若隻是紙上談兵,便是外行領導內行,終究會貽笑大方。”
陳擁軍順著他的話說道。
“就是這個道理,我之前一直從事紡織、印染行業,後來覺得投資鋼鐵行業更有助於國家,可終究是隔行如隔山,雖說沒有賠錢,可也沒有賺到什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