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裏,一聲淒慘的吼叫自黑暗中傳到秦釗耳畔而來。
那吼叫足矣讓聽著的普通人膽寒心驚,然而於秦釗,卻並未驚動他半分顏色。
自入得地牢以來,秦釗被鎖在這陰暗肮髒的監獄中不見天日,睡臥不得。
他明白,這聲淒慘的聲音預示著什麽,也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麵對什麽,但他的心,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
果不其然,這聲淒慘的叫聲過後不久,一個不知道還算不算是活人的囚犯被兩名獄卒押解著從他眼前過去了。在燈火照不亮的黑暗裏,不知被抬到了什麽地方。
接著,待那二人返回時候,關押秦釗的牢房的門,被打開了。
獄卒打開了將他束縛在地上的不得站立臥爬的鎖鏈,轉而將兩條鎖鏈鎖成一條的將他雙腿鎖了去,提著他出了牢房。
“不消你們押著,便就前頭為我帶路就好!”秦釗對著二人平靜的言道。
獄卒二人見他身上與手腳上皆已經纏繞上了重重鎖鏈,且那鎖鏈粗過拇指,看起來也是沉重無比,便也料想著秦釗玩兒不出什麽花樣,便就將他放開了去,一個提著鎖鏈走在他前麵,一個舉著火把的走在他後麵,任由他徒自向前走去。
這時,路過的一間間牢房裏的犯人,都被秦釗腳下鐵索撞地發出的當啷聲給驚動起來了。紛紛於黑暗中,將一雙雙眼睛,向秦釗投來,各色不同的眼睛中,有各色不同的神情,同情的、幸災樂禍的、嘲諷的、憤怒的、習以為常的……
“老頭!看你能熬過第幾重酷刑!哈哈哈……哈哈哈……等著吧!等著吧!管叫你不死也殘!不死也殘廢!哈哈哈……哈哈哈……”這時一張肮髒而布滿化膿疤痕的臉突然撞向了鐵門,朝著秦釗歇斯底裏的喊道,隻因秦釗的一頭白發,竟然被他當成了一個老者。
“滾回去!老實點兒!”提著火把的那個獄卒一腳踢在了這張臉上,那張臉在發出“啊呀”一聲慘叫之後,回到黑暗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