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祥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仔細一聽,好像輕微的摩擦聲中帶著拖遝的腳步,像是枯葉拉扯在地麵上的響動。
李祥咽了一口唾沫,背對著太陽的他,看到了石牆空缺的入口後,緩慢地走出了一位老者,不過,就外表來看的話,更像是一個身著破爛衣物的老乞丐。
他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樣子,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傾倒在地,辭世長眠。
一頭亂糟糟的白發銀絲,就像是被炮仗炸過一般,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布滿皺紋的額頭上,沾著些汙穢的泥漬,估計大概有一年沒有洗過澡的樣子,不,可能更久,他身上的氣味有一種腐爛的味道,一種屬於老人的味道。
李祥聞到老乞丐身上的味道,胃裏頓時翻江倒海,他急忙用手壓在胸口,極力克製著自己的反應。
可這位李祥避之不及的老乞丐,似乎察覺到了李祥,一直低著頭,看向地麵的眼睛終於抬了起來,李祥差點被老頭這副趕時髦的模樣給雷死。
他雪白的頭發遮擋住了整個腦袋,李祥一直都沒注意到,這個老頭竟然帶著一副黑色墨鏡,而且還是一副在陽光照射下,嶄新發亮的墨鏡。
他臉上數不勝數的褶皺下隱藏著歲月的痕跡,整張臉也因為缺乏活力變得扭曲,兩側臉頰上的肉向下鬆弛掉落,背也是馱著的,右手還拄了一根拐杖,他費力地把拐杖插入地麵,緩緩地歪過頭來看著李祥。
鋥光瓦亮的墨鏡下,李祥看不到老人的目光,但他能感覺到老人在仔細地觀察著他,就像是看待一件稀奇古怪的物件一樣。
他哆哆嗦嗦地張開嘴,緩緩地仰起腦袋,與李祥四目相對,幹枯生硬的聲音從他的嘴裏傳出,就像是在一口百年枯井的井底交談一般。
“你…你不一樣。”
李祥緩和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他的胃並不好受,但他依舊站在老頭的麵前,對於老頭說的話他感覺到很疑惑,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因為他的眼睛與這裏的人有所不同,老人才會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