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賀鶴胸腔中燃燒著滾燙的怒火,怨恨如江海決堤,一發而不可收拾。
他撿起一旁掉落的斧頭,仰麵向天,歇斯底裏的怒吼著:“憑什麽你如此這麽玩弄我們?!”
他指手問天,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雷聲劇烈,似蒼天大怒,要降下神罰天譴。
賀鶴跪在一地血汙之中嚎啕大哭。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蘇梓憐憫的看著跪在地上菱柒。
“你本應是想讓那些作惡多端的人滅於自己的惡念之中,但卻無意重傷好人。何必呢?這世間本就是各色各樣的人都存在的,你想一力創一個隻有好人的世界,恕我直言,你隻是想將自己塑造成救世主罷了。”
蘇梓語畢,撫袖離去。
留下菱柒一人癡癡的坐在地上。
她本意不是想要這樣的,更何況,在她假意被囚禁的那段時間裏,楊靜給了她那般的溫暖,讓她一度覺得自己想要放棄輕生的念頭,甚至偶爾還會想是不是要終止這個計劃?
但是為什麽?為什麽她會在幻境中失去生命?菱柒痛苦的拉扯著頭發,將頭埋進雙臂裏,發出如小獸受傷般的抽泣。
隻可惜,再也沒有一個人能像楊靜那樣過來摸摸她的頭,告訴她:“不要害怕了,沒事,我在。”
於航離開以後,心神不寧了許久,當他看到不遠處的天野慢慢轉為晴朗以後,心中的喜悅一下歡愉了起來,但是當他看到漫山遍野的樹草花枯萎凋落,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唇色即便得蒼白如紙。
見他們兩邊的結界慢慢消失,他立刻衝過結界,在高塔上麵看見了憤怒不已的賀鶴。
再看倒在血珀之中的楊靜,於航心裏有了幾分明白,但他沒有立刻上前,隻是靜靜的守在一旁。
但在守著的這段時間裏,他也沒閑著,大腦也飛速的運轉著。他知道,隻要進入了幻境以後,就不能與外界聯係,但是他們到現在連內丹是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