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記得我了嗎?將離大人。”
那人緩緩開口,他的樣貌極為駭人,說話的聲音也是低啞不清。
“記不住我沒關係,那大人可還記得藏書元年間您一槌定案的那件仙人戲酒案?”
聽他講到這裏,將離的內心仿佛有千百隻螞蟻在啃食著。
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濁氣。
“是我有罪。”
第一人稱的字,他將自己放在了最低的地位去乞求一個被傷害者的原諒。
那人聽言不語,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仿佛要在積鬱在心中的仇怨都吐出來一般。
“這事情遭遇過了千百年,如今木已成舟,我卻難承其重,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贖罪話,就可以抵消的啊。”
將離內心酸澀,他緩緩開口。
“我自是會向天府稟報這一切的根本,還你清白之身,隻是,需要一點時間翻案,待我將這件事情處理完......”
“時間?!我早已在這裏耗盡了我千百年的時間!無數個日日夜夜,與這些無靈魂生命的冤魂待在一起,他們深沉的怨念,豈是我一人能夠抵擋得住的?如今,你看看我現在的麵目全非。”
他一把揭下上身衣袍,眼前的這一幕讓眾人看了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無數傷痕的上體,新的舊的疤痕交錯覆蓋在他看得出原本白皙的膚體上,那些是被撕咬抓出來的疤痕,密密麻麻,沒有一處可以幸免,如今,他的身體仿佛變成了一具受氣的空殼。
衣袍下,將離的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指尖早已泛白,他的臉色也好看不到拿去。
“我,會補償你的。”他咬牙說出了這句話。
“補償?”仙人露出淒慘的笑容,可怖極了。
“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接下來的路怎麽走吧。”
說著,他的手在琴弦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刺耳的音符。
他的眼神中飽含著無限的恨意,讓人看著心裏未免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