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待陽光初上柳梢頭,刺眼得有些猙獰的陽光,讓那枝頭新雪都是無力懨懨垂落。
風雪肆虐過後的蒼茫世界,似乎從一個極為混沌的狀態當中朦朧蘇醒,長眠了一個冬天的寒冷夢境,頃刻間布滿冬日的暖陽。
昏昏然的陽光爬上窗戶,照進伸手不見五指的屋子裏,躺在**的那道熟睡身影,口中便是發出一聲低聲咆哮。
“我靠!誰把窗簾拉開了!”
幾乎是彈射而出的利箭一般,陳川身影掠過空間,那迅猛的樣子,連窗外的麻雀都是被驚動,慌忙逃竄。
拉過半邊簾子,這才讓陽光沒有那麽刺眼。
陳川坐在尚留有體溫的石**,眯著眼睛阻擋那窗戶射進來的光芒,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渾身筋骨便是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
屋外,卻是傳進來幾聲低喝,節奏鮮明,頓挫清晰。
隨著那陣陣喝聲透過木門傳入屋子,陳川也很快分辨出聲音的主人。
正是早起在門外練功的刀爺。
收了徒弟之後,刀爺很顯然也是分外勤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在他這個新弟子麵前展示一下自己沉澱幾十年的刀法功底,在早上劈完柴之後,竟然是緊握那柴刀在空中猛地揮舞一陣。
腰馬合一,步伐穩重堅定每一步踏出都引起地麵一陣積雪紛飛,抬腳,便是留下一道深陷其中的腳印。
陳川打著哈欠,慢悠悠摸索到門邊,一開門,視野當中便是湧入刀爺那健朗的身姿。
見到刀爺如此勤快,賴床不起的陳川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撓了撓頭,一時間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刀爺目光瞥見這個出門的徒弟,嫻熟地揮動刀子,收起氣勢,玩了幾十年的柴刀便是如此被他恣意把玩在手中,這個隨時可以奪人性命的利器,如蝴蝶一般在他手中翻飛。
氣息一沉,他收回腳步,朝著陳川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