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禪摸著受戒的光頭,不好意思笑起來。
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羞澀的笑容稍作停頓,他便是將目光投向高老爺身後的刀爺。
雙手合十,恭敬鞠躬,肅然起敬。
“前輩實乃江湖高人,怪貧僧眼拙,不曾識別。”
刀爺撇了撇嘴,煙圈隨之調轉一個方向升起。
他睥睨著眼前這個對他畢恭畢敬的和尚,目光略有異樣,他本是江湖中人,對佛門中人並無多少好感。
隻因他們的禁欲主義,對他這種快意恩仇的江湖人來說,過於縹緲。
過分點說,這種讓自己受罪的修行方式,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的。
但眼前這個和尚,卻有些不同。
雖與尋常和尚一樣打扮,但那雙目中的澄澈,卻有別於那些常年待在深山古寺的佛家主持眼中的死寂般寧靜。
陳禪見刀爺不搭理自己,便自顧自地嗬嗬一笑,起身。
高老爺流露出欽佩笑容,拱手道:
“不敢不敢,大師本就該超度亡魂,而非與那凶神惡煞的妖怪對戰。”
陳禪眉頭微微皺起,卻是很快舒展開來。不過那眼中眼神,卻泛動絲絲漣漪。
他衝高老爺禮貌一笑,便是垂目,不再去看他。
“嗬嗬……”
陳川踏步自黑暗當中走出,皮笑肉不笑,手中耙子的光芒漸漸散去。
“高老爺,那豬妖可是被斬殺了?”
嗡!
刀爺懷裏的柴刀便是輕輕顫動起來,一陣飽含殺意的刀氣震**開來。
麵色有些難看的刀爺,按住懷裏的有靈性的兵器,不讓它脫手飛出。
高老爺回過頭來,沉吟片刻,卻是沒有立刻回答陳川的問題。
高漣的身影從遠處走來,輕抿紅唇,麵帶憂色。
“父親……”
緩緩開口,她目光上移,神情複雜。
高老爺卻是先一步舉起手,示意高漣不必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