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裏,金日的確受了重創,他的陰暗受到了陽光強烈的融化,杜輝的溫暖給了他迎頭痛擊。
金日傷痕累累。
但他金日是什麽人?
他不但沒有因此消沉,低迷,反而在心性上更上一一層樓,更加的慘忍和絕決。
他不但對別人殘忍,絕情,對自己更為如此。
當杜輝的溫暖足以融秋入夏,金日的殘忍與絕情竟也使他有了質的變化,不但愈合了杜輝帶給他的傷,而且勘破了三十年苦苦掙紮不得出路的秋。
成績給了他更大的自信,自信使他有了更大膽的決定。
金日的嘴角泛起殘酷的冷笑,淪之黑暗以破浪之勢撲向了杜輝。
深目的劫已經使杜輝幾人窮於應付,金日的淪更使他們壓力倍增。
不但有殺伐爭戰消耗身心,更有無數的慘叫與呐喊痛擊靈魂。
不但思想的深處迎戰消沉低迷,更有靈魂的剝離與痛苦。
朱十八修為最弱,更何況從他一踏入天涯便一直承受淪之苦海,尚未得到充足的休息,此刻又經受淪與劫雙重的折磨,終於第一個承受不住。
靈魂的噬咬,身心的疲憊,終於使他漸漸的不支,麵色已經蒼白,身體抖索的厲害,仿佛耳中有極幽遠的呼喚。
呼喚他歸來,呼喚他停下不止的腳步。
一頭白發的少女,幽深的眸子裏充滿了關切,溫柔的神情中寫著淡淡的憂鬱。
望著朱十八,仿佛是聆聽,又仿佛是安慰,她的身材已經足夠修長,她的腿已經足夠筆直,她的腰已經足夠奷細,她的花容也已經足夠美麗,但她的發絲又為何如此雪白。
她是妙齡絕色傾城傾國的美人,但朱十八從心裏卻覺得她是母親,是疼他愛他憐他惜他的母親。
母親的光輝從她的身後形成一輪無法形容的偉大,但又親切樸素。
樸素的誠摯的照拂向朱十八,使他從痛苦與掙紮中走向安定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