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自古因多情。
杜輝望著沒入胸膛的劍,隻有苦笑。
他並不後悔自己的熱情,心中更沒有半點責怪悲問秋,他的神情裏隻有釋然。
這不是悲問秋。
這是另外一個人。
他相信自己,更相信友情。
友情可以被利用,但友情永遠都不會變質,變質的,隻是利用他的人。
這樣的人,才最可恨。
這個人,正是一臉英俊臉帥氣的洛衫。
黑色的洛衫,黑色的長槍,黑色的陌生少年。
悲問秋早已不再,當傷心一劍刺入杜輝胸膛的那一刻,悲問秋憂傷的臉便化作了帥氣而英俊的洛衫。
洛衫不屑的望著杜輝。
他本來還準備了第三關的試探,如今看來,已沒有這個必要。
他的槍還沒有出,甚至連一點力氣也沒有費,這個被鬼先生特別看重的少年就已經倒下。
這樣的輝煌又有什麽意義?
失望與不屑堆在臉上,耳中卻傳來杜輝平靜的聲音:“悲問秋和哀如雨本來是可以活下去,是不是?”
洛衫輕輕點了點頭,一樣平靜的道:“是。
在四煞陣中,隻要欲望不滅,靈魂便會不死。”
杜輝抓住沒入胸膛的光之劍,神情間並沒有顯出痛苦的樣子:“他們人呢?”
洛衫望著杜輝努力掙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罷才像沒事人一樣,輕鬆的道:“死了。我滅了他們的欲望,你說他們會不會死?”
他的聲音很輕鬆,樣子也很輕鬆,仿佛是他殺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螞蟻,一隻雞。
杜輝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有說。
洛衫就喜歡欣賞別人無能為力,有苦難言的樣子,杜輝的樣子很付合他的口味,意猶未盡,情不自禁的笑道:“怎麽?
你都快死了,還想替他們報仇?”
他根本不相信杜輝還有能力反抗,他知道那一劍的威力,更明白杜輝隻有身死道消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