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
疾風乍起,空氣混迷旋轉。
夏陵中七團巨大的旋渦,青色的,白色的,黑色的,灰色的,藍色的,紫色的,綠色的,七色巨大的光暈,在空中旋轉混迷。
七色漩渦的中心,靜靜坐著一個盤膝的少年。
杜輝的神情之間一片從容,眸子裏隻有堅定。
他不知當世七大強者會以怎樣的方式向自己傳功,更不知道這個過程中會有多少凶險,自己會不會因此散盡修為,會不會身死道消,但他並沒有害怕與恐懼。
機會與危險總是並立的,正如生與死,陰與陽,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哪怕因此粉身碎骨,也要堅持走下去。
白色的光暈中,唐淵第一個投下一束光暈,光暈一閃,輕輕的沒入了杜輝的身體。
離緒輕愁,杜輝的心為之一黯。
身體之中有輕微的撒裂感。
杜輝默運離法,慢慢的與這離緒,與這輕愁試著融合。
意念相通,法相合一,無相共語,自在飄浮,如意冥冥,夢幻相惜。
從意念到夢幻,杜輝的離法與唐淵的輕愁從相通到相惜,這一個過程中並不相駁。
離緒輕愁並不止步,依舊是輕輕向前。
似有重錘敲擊,又如大刀刮骨,杜輝的身體,靈魂,有撒裂般的疼痛。
但他的眼神,隻有堅毅。
黑色的光暈之中,阪上的神情隻有殘忍,伸手打出,一束黑色的淪之光,迅速的沒入了杜輝的身體。
黑暗無窮,淪之虛無。
杜輝仿佛是一下子走入了無窮無盡的黑暗之中,一份銘心刻骨的淪陷刺破他的身體,刺入他的靈魂。
靈魂大震,仿佛是撒裂的摧殘,過去種種,情與性,愛與善,一樣接著一樣的淪陷。
金日的淪已經足夠殘忍,但杜輝的愛與善尚可應付,而且離刀相助,哀如雨三人集修為於自己。
但此刻身體並不設防,任其刺入,隨意破壞,杜輝的確有些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