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林戈未息,魚海路常難。
這一句話,又何嚐不是在形容天涯?
不是在說杜輝?
傳功已經凶險萬分,陰陽二陵更是神秘莫測,凶險不知又有多少倍。
杜輝並沒有任何的猶豫,但他忽然怔住。
春花爛熳,這裏最奪目的是梨花和桃花,紅的白的淺的紫的,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看不到的,但令杜輝印象最深的,是這裏的朝氣。
朝氣蓬勃,仿佛是要突破這草木的束縛,直入人的心裏,給人造成極大的衝擊力。
流水潺潺,珠玉飛濺,仿佛是要撲入人的心田,清冷而又新鮮。
這裏是春陵,但這裏仿佛是世外桃源。
杜輝怔住的並不是因為這些。
黑色的長衫,黑色的長槍,英俊不凡的洛衫,駐立於桃花樹下,眼神裏是一抹悵然,悵然的盯著走來的杜輝。
他還是來了。
縱是心裏有一萬個不舒服,洛衫也不能不承認,杜輝的確與眾不同。
四煞陣困不住他,縱是魔教的玉羅刹也無可奈何,他當然更不願相信,杜輝的傳功居然這麽圓滿,而且境界已經遠遠超越了自己。
陰陵的大門已經為他開啟。
梨花樹下的嶽楠,火一樣的紅色終也掩蓋不住她看向杜輝妒忌的神情。
螻蟻一般的存在,但在今天,卻必須讓自己恭身相迎。
這豈非是天大的打臉?
毒音隻有一句:“阿彌陀佛。”
三人的神情之中縱然都表現出妒忌,憤恨,但又不得不顯出悲哀與無奈。
人怎麽可以這麽猖狂,轉眼之間便已高高在上,是他們俯視仰望的存在?
太特麽狗血。
鬼先生特別交待,天涯榜上,杜輝已是絕對的第一,榜上任何一人都必須恭迎相待。
但這些,依然不是讓杜輝怔住的原因。
他怎麽也沒想到,在這裏,在春陵,杜輝居然見到了他很熟悉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