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不害緩緩歎息一聲,眼神之中的哀傷一閃而逝。
他緩緩地推開門走到了屋外,看向眼前車水馬龍的人流。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這一座城池中的商業中心,店鋪林立,商賈雲集。放眼望去,人流川流不息,在這人流之中,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憂愁和疲倦。
這樣的神態在這樣的一個年代裏,顯然是司空見慣的,但是每當申不害是心中依然很是不適,因為他明白每一個百姓心中的所思所想。
在這麽一個漫長的大爭之世裏,無論誰勝誰負,無論誰強誰弱,最終到頭來辛苦的依然是平頭百姓。
他要做的是離萬世之功,爭的乃是萬世之名,謀的乃是萬世之幸福。即便在他這一代可能看不到天下的最終統一,但至少也要為這天下格局的變動而推波助瀾。
韓徹依舊如第一次見麵那般,緩緩地拖著他那有一些殘疾的右腿,站在了申不害的身旁,將同樣的目光看向了每一個奔走的人。
“大師兄,你告訴我,你看到眼前這些人,你的心中是如何想的?”
韓徹沒有片刻的回答,開口便應道:“如果有可能的話,我一定不要讓他們再這樣生活,至少他們的生活中會充滿了高昂的鬥誌,不管是為國還是為什麽。”
申不害頷首道:“這就是我們求學之人的最高願望。修身齊家,治國安邦,平天下,讓這天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老有所依,老有所養!如果最高的王道,與其他君主所言用儒家行不通,那我就用法家,即便治標不治本,也可以讓他們生活的比現在好上太多。“
說完兩個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們二人肩並肩的,目視著川流不息的人群,他們好似兩座雕像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四周的風,繞到他們二人身邊,也好似被他們的深沉所打動,變得平緩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