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起的林從筠神色明顯不同,幾乎是整張臉上都堆砌著春風滿麵的笑容,今天換了一襲白衣,更如同翩翩公子,豐神如玉。
昨夜華橫溢要詩,林從筠便將王安石的泊船瓜洲給了華橫溢,詩原文是。
京口瓜洲一水間,鍾山隻隔數重山。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林從筠故意將春風又綠江南岸改為又過江南岸,目的就是為了讓華橫溢想出這個絕佳的點睛之筆,畢竟是自己的老師,要是自己首首都是天下絕句,那豈不是很傷華橫溢的自尊心。
“這過字屬實不妥,無法將看見春意的驚喜感表達出來,這種驚喜是瞬時的,過字有明顯的時間感,不符合詩意境,”華橫溢緊鎖這眉頭,指出了詩中唯一的敗筆。
“請老師斧正,”林從筠的笑容卻是愈發燦爛。
華橫溢重重點了點頭,臉色愈發難看,這並不代表他生氣,他一貫就是以嚴肅示人,此時冥思苦想顯得有些生氣罷了。
“春風又到江南岸?”林從筠小心翼翼提醒一句。
華橫溢搖搖頭,不滿意道:“還是差點意思。”
“春風又入江南岸?”
華橫溢還是搖了搖頭。
“眺望江南,春風拂過,青草搖舞,麥浪起伏,更顯得生機勃勃,”華橫溢自言自語嘟囔,忽然他一拍大腿,舉起雙手激動的揮舞,興奮的喊道:“綠,綠,是綠字,春風又綠江南岸,可將春意的不期而至,不經意間已是一片盎然之色的心情表達出來。”
華橫溢好不高興,趕緊拿起紙筆,將這首詩完完整整抄寫了一遍,特意將綠字寫的很醒目,“你仍需在斟酌字眼上下功夫啊!”
“老師說的是,”林從筠見老師的得意勁上來了,眸子一轉,趕忙替老師泡上一杯好茶,站在華橫溢身邊。
這位寧靜書院院長,胥國文壇泰山北鬥端坐在正椅上,想到這位寫了無數好詩的弟子還能求教於自己,這張老臉也透漏出得意勁,自己還不至於油盡燈枯,恍惚間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架船西下,迎著落日的餘暉,紅霞之下,吹笛撫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