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莊園以來,林從筠深諳逼之太盛,則反之越急,通俗來講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鬥爭,於是他免去租金一年,幾乎是以一種近乎仁慈的臉麵來麵對這些飽受摧殘的可憐農民,令他費解的是,這些人怎麽能突然反水,舉起鐵鋤打了他的人。他心裏依舊相信這裏麵一定有什麽別的不為人知的誤會,帶金剛一人來有兩個方麵的原因。
一是金剛武功高強,有她在身邊護衛抵得上一群人保護,二是金剛一人更能看出他解決事情的誠心誠意,帶上一大幫人反倒咄咄逼人了些,倒是不好。
金剛穩穩將馬車停靠在莊園門口。
馬車裏的清河郡主情緒已然安穩多了,“要下去嗎?”她咬著嘴唇低聲淺淺問道。
林從筠彎腰示意可以,待他從馬車上跳下去,卻猛然瞳孔一縮,眼神也變得複雜起來,前不久才換上的林府莊園的牌匾此刻被劈成兩半,門前是一片狼藉,憑借殘留下來的慘狀可想戰鬥的激烈,難怪連胡漢三這樣的人都會受這麽嚴重的傷。
金剛這些事並不關心,她體貼的將郡主抱下馬車。
見識過真正戰場是什麽樣的清河郡主盯著這片狼藉,卻忽然笑了起來,“從筠哥哥,就這些小事啊!這還不簡單讓金剛出馬,定會給他們一個教訓。”
她話語輕鬆,對她而言就好像沒事一樣。
林從筠緩緩回頭,看著清河郡主搖搖頭道:“不要這麽做,這裏麵肯定是有什麽誤會,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差距,若是菡菡在場,肯定不會說出這麽鐵石心腸的話,也不知道你隨誰了。”
“當然隨我爹啊!”清河郡主溫言向他說著,這是她的心上人,自然不能隨意得罪。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從門外探出頭,看清來人後便扯嗓子大喊:“林從筠來了。”
隻是這看似簡單的一句吆喝,數十個手持鐵鍬的莊稼漢子早已列好陣仗將亮著寒光的鐵對準了三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群手裏有家夥的人對上隻有三人的隊伍,誰能贏下這場戰鬥已經是很清晰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