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任憲孝吃完飯,林從筠和任憲孝二人踱步到通閣中,通閣中擺上了一案茶桌,側方放著兩個蒲團,案桌上放著小暖爐,正煮杯暖茶。
二人相對坐定,任憲孝率先開口,“文人對飲,小爐煮茶,好一番情意。”
“我回延州就立刻收拾好一切,搬來京都與林公作伴。”
林從筠差點要將喝進嘴的茶噴了出來,心裏想著,這小子也太倔強了。
“不用上趕著來,你在延州我們也可以經常書信交流,不一定非要時常與我相見!”
任憲孝恍然的點了點頭,隨即端起了麵前撲騰著熱氣的茶,抿了一口緩緩道:“那今晚我要去醉仙居看林公如何教訓秦仕彥!”
“你可對我真有信心,”林從筠胃裏泛起一陣苦水,雖說他有信心在論學上擊敗秦仕彥,但萬一秦仕彥轉換話題,他可就沒有辦法了,這一次他隻能賭。
院門突然被推開一扇,探進來一顆黑乎乎的腦袋。
“趙繼才!”正喝茶的林從筠瞪了一眼。
趙繼才笑嘻嘻的擠了進來,大步流星就走進了通閣,平胸使了一禮,臉上帶著敬意道:“任先生!”
任憲孝緩緩點了點頭,立刻端正了坐姿,神情也變得十分莊重,絲毫看不出前一秒還是哭哭啼啼求著林從筠要拜師的淚人。
“這位是?”
“博文書院的,”林從筠簡單一句話介紹,隨即讓巧姑搬來一個蒲團,讓趙繼才坐下說。
趙繼才道:“那批書我已經送到王小公子的書局了,現在我可以提我的要求了吧!”
林從筠眼神一跳,“要求?你還有要求?”
“當然有了,我辛辛苦苦替公子抄了一個月書,就是為了向公子提要求的?”趙繼才語帶笑意道:“公子可不能搪塞我。”
“你有什麽要求你說說看,”林從筠的語氣低沉灑脫,給任憲孝添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