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仕彥抬起星目,俊郎的臉側微微輕動上下,見麵前亦是一風度公子,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我既然敢出口此話,自然是不假的,”秦仕彥語氣強硬,他自幼曲禮雙休,師從玄國明誌書院院長古通今,被認為是玄國曲禮雙修百年第一人,上一個做到這種地步的就是古通今了。
林從筠郎笑道:“本來對你沒有多大的成見,關鍵你太狂妄了,我喜歡別人裝逼,但不喜歡別人在我麵前裝逼,曲海無涯,你一葉障目,怎可見得了泰山。”
“泰山!!”秦仕彥眉頭一跳,旋即一臉不解道:“泰山是什麽山?你胡言亂語什麽?”
“泰山乃是五嶽之首,詩句曾曰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好詩,好詩!”人群中不乏讀書人,立刻拍馬屁似的將手鼓的山包響,一臉崇敬的讚歎道:“不愧是詩仙啊!隨口吟誦就是千古名句,你瞧,這山寫的多麽好,我似乎看到了泰山的巍峨挺拔,陰陽昏曉。”
這一句得到不少人讚同,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哪裏有什麽泰山,明明是你編誆出來的虛無,”秦仕彥不動聲色,自以為戳破了林從筠的騙局,唇角微微揚起道:“三國音樂大到樂聖好手,下到歌舞樂伎,隻要成曲就沒有我不精通的,你且說來。”
“沒說我沒提醒你啊!你好歹也是會峰榜公認的第二大才子,要是猜不出那得多丟人。”
“我既然敢說就敢承擔,你若不信,我們立賭約如何?”
“正有此意!”林從筠笑嘻嘻扭響了指頭,趙繼才心領神會,趕緊端過來筆墨紙硯,任憲孝見無桌椅,竟親自躬身端來一張小案幾。
“你替我寫吧!”林從筠扭頭對任憲孝吩咐。
任憲孝順從似的點了點頭,跪坐在蒲團之上,將宣紙鋪好,提起狼毫大筆蘸上渾然黑體的徽州墨,如行雲流水一般一氣嗬成,頓時宣紙上留下語言文雅,字跡工整的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