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比嘲諷地笑了,阮敏捫心自問,自己喜歡鶴九嗎?
僅僅迷茫了一瞬,她很快得出了答案。
不,不喜歡。
她不覺得人活著一定要喜歡些什麽東西,如果一定需要,也不用是一個人吧。
她喜歡錢,喜歡打遊戲,喜歡小動物,她的生活很充實,不需要多出什麽特殊關係的人,也不需要為誰去提心吊膽,不需要因為別人的情緒牽動自身。
鶴九是長得很好看,阮敏也確實很喜歡這種性格,可不是男女朋友那種喜歡,更像是一種父愛。
更何況,喜歡是要講給喜歡的人聽的。
就那樣悄悄地,滿懷心意地,無比溫柔地表達心意。
可是,喜歡,這個帶著美好的字眼偏偏與她格格不入。
她不敢,也不配,去玷汙宋辭陽如此美好的一份心意。她也不想僅僅因為一點欣賞,去給鶴九一種誤解。
也許有人會覺得她太過偏激,可是阮敏覺得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必要再給人家念想。
“我不是天生冷血的人,我無法好端端的去接受人家的愛意,我沒辦法不生出內疚。”
“我會去為他著想,如果一直這樣要怎麽辦。可我有什麽辦法,不是我讓他喜歡我的,他想要的是愛,不是憐憫。”
“可我不需要他的愛意,這欲加之罪強行加在我的頭上,我也沒法不委屈。”
阮敏頭痛欲裂,長歎一口氣,轉了過去,眼底的青黑讓她難免帶上了些許憔悴。
她揚長而去,背影決絕。
“總的來說,在我沒允許誰喜歡我之前,還是不要喜歡了。”
清冽的聲音被風吹著,逐漸聽不清晰,一道白光閃過後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公會內正整理資料的顏夕歌驚訝地看著閃現的阮敏,騰出功夫來問了一句:“公會令牌還在嗎?”
“在。”阮敏毫無力氣地應了一聲,四處轉了轉,卻不知道該做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