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敏曾經無數次想過再見到蘇淮北是什麽情形。
她也許會二話不說跟他打一架,揪著他的領子質問為什麽不告而別,也可能談笑風生不動情,訴說自己這麽多年過的有多好。
但沒想到會假裝陌路,疏遠的,如同從未見過一般。
但是在蘇淮北眼裏她確實是個陌生人,曙光沒有變,蘇淮北也沒有變,隻有她像個懦夫一般,改了id,換了人物形象。
她這輩子最成功的就是企圖騙所有人她不在乎,最終在對方眼裏連個懷戀的影子都沒留下。
她這輩子最失敗的就是企圖騙所有人她不在乎,最終連自己也沒騙過。
已經在記憶中模糊的人突然又跳出來,把她花了這麽長時間掩蓋下的傷疤又狠狠的撕裂開,嘲笑著怯懦的欲蓋彌彰。
更沒想到的是,她會像個神經病一樣,獨自坐在酒吧裏,看著旖旎喧囂,聞著刺鼻的煙酒味,聽著雜鬧不堪的搖滾樂。
格格不入。
連個買醉的興致都沒有,她蜷縮在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試圖麻痹自己的神經。
看著洶湧的人潮,那種嫌惡感又慢慢的湧上來,包裹住全身,令她動彈不得,猶如無數小蟲在啃食著她的皮膚,酥麻惡心的感覺蔓延至全身。
從小,她就特別討厭人多的地方,也不擅長和人親近,話少,內斂。
已經記不清是多久遠的事情了,明明隻有十八九歲,卻仿佛已經過了很多很多年,熬了這麽久,已經麻木。
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掩蓋自己的不同,想要熱情一些,不要顯得那麽格格不入,到連客套話都懶得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裹上一層盔甲,再也不會受到傷害。
再到現在,每天都是笑著的,看起來過得很充實,卻見不得有多少開心。
沒花多長時間,但她已經習慣了現在這副樣子,懶得去做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