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敏煩躁地眯起眼睛,眼前頓時閃爍出明明暗暗的小光斑,勾勒出光怪陸離的新世界。
她沒明著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定定的跟宋辭陽對視著,無言間仿佛有刀劍掩映,轟鳴聲震徹淩霄,飛禽的悲鳴嘹亮,伴隨長風略過,攪進了一潭死氣沉沉的深淵。
宋辭陽忽然覺得,她的回答也沒那麽重要了。
他見過這個姑娘漂漂亮亮穿裙子的樣子,見過她爺們似的打架的樣子也見過她哭,見過她笑。
眸光瀲灩,姑娘眼裏有星河。
可眼裏的春花秋月星河璀璨,終究不是給他綻放的。
父親說,愛是守候,是要自己心尖上的姑娘永遠幸福快樂,即使你不是王子,而是個默默守護的騎士。
宋辭陽不知道何時起自己記住了這句教誨,可究竟是對的嗎,他不知道。
能給予他這個答案的父親,早已長眠於地下,拋下他和母親,還留在那個冰冷又遙遠的已經不甚真實的寒冬。
“溫以北呢?”阮敏閉上眼睛。
她一字一頓,甚至不知道該怎麽問出這樣的問題:“如果你要這麽說,那麽,溫以北呢?”
“我把她當妹妹。”宋辭陽勉強笑了笑,憔悴的麵容被朵朵烏雲覆蓋,先前阮敏見他的那種意氣風發已不知何時泯滅殆盡。
妹妹?
阮敏挑眉,抿著嘴不知道是想笑還是嚴肅。
她沒見過幾次宋辭陽,每次見他都是和溫以北一起出現的,僅憑他看溫以北的眼神,就絕對不止這麽簡單。
“這對溫以北公平嗎?”阮敏特別想打抱不平,可她沒有立場,因為對誰都不公平。
宋辭陽扯出一抹悲傷的笑容,看起來自然又溫和,嘴角的弧度十分到位,眼裏含著笑意,隻是耷拉下來的眼角看起來沒有精神,帶著點頹喪。
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過都那麽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