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J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聽眾。
他撫摸著手裏那本古樸陳舊的厚書,指尖在泛黃紙頁上那密密麻麻地充滿癲狂詭異氣息的文字上緩緩劃過。於唇邊綻出淺淺的冷淡笑意。
“真愚蠢啊,伊甸。”
他評價道。
眼前的燈光突然昏暗,我看到J俯身下湊近的麵容。天花板上懸掛的燈從他身後投下一圈白色的光暈,有些陰暗,也有些令人感到可笑的光明。
“你還在試圖保留些什麽呢?一直這麽眷念這些無用的東西,可是贏不了我的哦。伊甸。”
“…………”
我動了動脖子,試圖避開他垂落下來的、如月光般冰涼而輕柔的銀發:“說話就說話,沒必要靠的這麽近。gay裏gay氣的…而且我也對騷裏騷氣的中二大叔不感興趣。”
還掛著淺淡笑容的男人頓了頓,“也許下次我應該讓你把嘴閉上。”
“那真是可惜。”我沒什麽感情色彩地棒讀道。
“所以你現在可以起開了嗎?托你洗發水的福——話說你用的什麽洗發水——我現在有點想打噴嚏了。”
貼的太近被口水糊臉了可不怪我。
男人扯了扯嘴角,收回撐在枕頭兩側的手時起身,“你永遠都很會惹我生氣。”
我打了幾個噴嚏,被治愈後還殘留有痛感的腹部一陣抽痛,好不容易忍住抬手揉發癢的鼻子的衝動,我分外無辜:“這怎麽能怪我呢?是您自己用的洗發水不好啊。”
J站起身,合上了手裏的書,輕輕一歎:“如果你不會說話的話,我想我會更欣賞你的。”
他被白手套包裹的手指在書的封麵輕輕地摩挲著,臉上擺出思索的樣子,仿佛在回憶書裏有沒有能夠讓人永久閉嘴的咒語。
答案當然是真可惜。
就算失去了過往的記憶,從日記裏我也能看出他不是第一次嫌棄我長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