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開始做夢了。
夢裏的場景與外界沒有絲毫區別,那個充滿死寂與枯燥氣息的房間毫無疑問就是我自己的房間。
隨意散著幾本書的書桌、鑲嵌鏡子的衣櫃、床頭還沒拔下來的手機充電器…一切都毫無異樣。
但我的書桌前坐了另一個人,他拿著被我塞進床頭櫃裏的日記,蒼白的膚色在燈光下反射著死人般的灰白。隻有嘴唇紅得像是飲了人血。
他抬眼看著我,用那張我熟悉到厭惡的臉告知我“這是一場夢境”。
“你知道嗎?”他對著我微笑,“一直以來,我都很嫉妒你。”
“…………”
我冷眼看著他,隻覺得好笑。
“你在開什麽玩笑?”我說,“你就是我。”
少來這種暗示。
“…啊呀,是這樣嗎?”他露出很苦惱的表情,用食指敲了敲太陽穴的位置,“可是這樣的話,你又為什麽要夢到我啊?”
“——你為什麽要夢到你自己呢?”
他的唇邊沾染著濃黑惡意,黑色的淤泥從那血一樣紅的嘴唇流淌下來,溶入他的影子,又不斷擴大。
最終,扼住我腳下影子的心髒位置。
“真可悲啊。”
我聽見眼前被黑泥覆蓋的生物如此喟歎著。
醒來的時候,手機的郵箱正接到了一條私信。
掙紮著從朦朧混沌的睡意中清醒過來,解鎖手機後點開私信。
?星期三上午八點,市中心博物館二樓201茶水室見。】
署名是【哲言】。
今天已經星期二。
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後,我在心底抱怨著對方的不懂人情——他們就沒考慮過萬一我明天有事不能去嗎?就算是我要找別人,也不能這樣啊。
一隻拿著手機,手指有些僵硬地按著鍵盤。
?好。】
然後,發送。
現在是早上八點半,還來得及吃早飯。磨磨蹭蹭地從**爬起來,換好衣服,然後洗簌。準備出房間時看到了昨晚寫完日記後扔在床頭櫃上的攤開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