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我不得不稍微認真了點。
我咬著棒棒糖費了點精力思索了一下,然後回答——“也許你應該和他好好談談。”
“和他談談?”少年喃喃道,“可我恨他,他也從未在乎過我。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呢?”
“不一定哦,”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仗著身高優勢輕易就摸到了少年蓬鬆柔軟的頭發,“有些事情可不能隻看表麵呀,如果不好好談談的話,你可沒法了解到他到底最關注、也最害怕失去的是什麽。”
少年沉默一會,很快地做出決斷。
“我明白了。”
他後退一步脫開我的爪子,衝我點了下頭:“我會試試的。”
我想了想,到底還是忍住了沒誇他“你們父子倆可真是父慈子孝”。
畢竟我還有求於人,不能因為一時的口嗨把人給得罪了。
少年還不知道我正在心裏想些什麽,他找到了如何對待那個使他既有愛意又有仇恨憤怒的男人的方法,因迷茫和糾結而來的焦慮苦悶散去,他的神情因此變得輕鬆了幾分。
“之前你提出的,讓你在夢境中與意識深處的自我交流…這種事我確實可以做到。”
他抬眼,眼睛裏有著點隱晦的好奇。
“你想要做什麽呢?”
“沒什麽,”我抽出棒棒糖上的短簽,比劃了下到垃圾桶的距離,然後扔出去,“隻是最近在人生的道路上有點迷失自我了而已。”
不錯,這次又扔中了。
“看在我為你解答了疑惑的份上,幫我一把如何?”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他很快地眨了幾下眼睛,也笑起來,“好啊。”
於是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
我在沙發上找到了舒適的姿勢,臨睡前還不忘提醒“空調別開太低,我容易頭疼”。
綠眼睛的少年站在沙發旁,背對從窗戶透進來的陽光,投下一片晦暗陰影。他在陰影中微笑,綠眼睛散發著幽幽的貓眼石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