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無人的實驗室裏沒有光。
我點燃手裏的打火機,借助微弱的火光對上培養皿中那個存在的雙眼。
那雙眼睛裏棲息著一個世界的末日景象,在火光中搖曳著金紅色的微芒。
我撫摸上培養皿的透明外壁,隔著外壁與略微渾濁的**觸摸那宛若海藻般細密地覆蓋大片空間的黑發。
“…我知道你在裏麵,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
根據過去的我給出的那些真假混雜的信息,那位被他竊取了部分力量的存在從過去分出了一道殘影來追殺他。他因而隻能讓自己的記憶蜷縮在意識海的深處躲避,空有強大的力量卻不敢使用。
但,值得注意的是,那道曆史的殘影又是如何能在【現在的時空】中長久停留的呢?
答案毫無疑問——沒有什麽比ta自己的身體更適合讓ta滯留其中的了。
得到這個判斷是因為當初來到這裏時,我在一時口嗨之下被這個培養皿中的存在給嚇唬了一頓。當時我就在懷疑【這個東西】還活著、擁有意識了。
現在想想,如果按照過去的我所說,ta分明應該隻是個空殼而已,意識和理智早就被剝離出去化作安宇了。
“是你幹的吧?當初嚇唬我,”打火機逐漸發燙,我隻能把它關上一次後再打開。“還有讓林先生帶走安宇、警告市長先生不要讓更多人知道J的野心。”
當初那種仿佛溺水般、被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懼絕望包裹的感覺,和我找林挽歌試圖恢複記憶時被過去的我留下的【鎖】給予惡趣味懲罰很相似。
而林先生與市長先生的經曆也與之大同小異。
讓我不由得做出大膽假設。
但那雙眼睛仍舊空洞無光,隻有打火機的火焰透過器皿和**在其中跳躍。
“…………”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無論結果如何,都要盡快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