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這群人長年累月都半饑半飽的,身體虛弱,就算他們現在這麽拚命,也沒能多榨出來幾分力氣,隻能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方拖著跑。
隊伍的最後麵有一個麵色發黃,卻體格壯碩的漢子,他後背上還背著一個老人,胸前牽著一個小孩。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來的肩膀上還有些鞭痕。
“三郎,你這樣帶著我是跑不了多遠的,快把我放下,你帶著孩子速速離去吧,不然咱們一家恐怕都活不成!”
他背上的那名老人敲打著他的肩背,試圖讓男子聽到他的話。
“耶耶,你莫要說話,咱們一家就剩我們三個了,我一個都不會放棄!”
“唉,你那媳婦也是命苦,被你從饑荒中救下來,和你結了親算是安穩了一陣,可誰能想到她的好皮囊又給自己招來了禍端呢……”
名叫三郎的男人沉默著,好像又看到了自己媳婦剛烈的赴死的時候,最後嘴角含著血,抽搐著跟自己說,希望來生兩人還能做夫妻。
三郎鼻音有些渾濁,像是在忍著淚,低低的說了聲。
“阿耶,莫要再說了,離開這,以後的日子會好的。”
可到底這名漢子身上背著兩個人呢,他雖然力氣大,但也是快要力竭了。
更何況他背上的阿耶年紀上來了,他還要走的小心些,生怕顛到他阿耶了,這般走法,又怎麽可能甩開後麵那群如狼似虎的家仆呢?
不過幾炷香的時間,這群人就被追到了近前,那群家仆就追在他們身後,騎著馬有說有笑的。
遠遠地一箭射了過來,一名逃人背上就中了箭,一個踉蹌翻倒在地,也不知道有沒有活著。
身後轟然傳來一陣叫好聲,隱約能聽見,這是在誇射箭的人箭法準。
零零散散的後麵的家仆們又射出了幾箭,也不知道射到了誰,這群逃人就像是被驅趕的野獸一樣,被這些人用弓箭逼著聚攏在一起,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