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在一旁聽的冷汗津津的,著急的問道。
“那賓王可有好的解決方法?能否設立逃戶法,嚴禁這些軍戶逃亡?”
馬周趕緊說道。
“郡王不可!”
隨後馬周頓了頓,緩和了語氣和李孝恭說道。
“若是朝廷真的設立逃戶法,嚴禁軍戶逃亡,隻會導致這些軍戶家庭破產,讓逃戶的行為越來越多。”
“而其他中上層將領也能憑著朝廷的一紙法令,加緊對底層軍戶的盤剝,狐假虎威,最終會導致軍隊還不如以往,甚至在軍中形成各種軍頭。”
軍頭和將門算是兩種東西,將門是家族有從軍傳統,世代都能出將帥的,但也僅限軍中。
比如說東漢末年的皇甫嵩家,就算是當初的涼州將門。
但軍頭就不一樣了,它是屬於有了自己意誌,和地方勢力盤根錯節,自己擁有部曲的一種畸形化產物。
李恪作為一名穿越人士,更清楚軍頭的危害,說白了,北宋之時的折家和種家都算是軍頭。
這兩家別看好像名聲很響亮,替北宋朝廷做了戍守邊疆,做了很多事,可史學界的評價可一直不怎麽樣。
他們駐守邊疆形同割據,連大宋的官家們都輕易動不得他們,更不用說,到了北宋滅亡的時候,為了保全家族,折家還投降了。
這就是因為在當時的折家家主眼裏,家族利益已經高於國家利益。
而且他這一降,整個西北就全線崩盤,因為當地在折家統治下實在太久了,到了隻知折家,不知趙家的地步。
明朝同樣有這麽一個例子,就是關外將門,這群人對內盤削軍戶,侵占土地,對外打仗卻不怎麽樣,還齊心抵製外調來的總兵。
最令人不齒的,還是最後和折家一樣的結局,齊齊投降了韃清,使女真人入關之路成為一片坦途。
有了這些經驗教訓在,李恪當然不願意讓軍中有這麽一種群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