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幼薇呆立半晌,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這兩年來,她心裏有多少委屈,外人是永遠不會知道了。
常遇春亂世裏走來,此類事情見多了,眼看她的仇算是報了,就自顧自的安排兵將們拷問那群投降了的和尚,務必要把寒山寺所有的庫房、密室的位置問出來。
待到他吩咐完士卒,卻發現顏幼薇還在殿中安靜的等著。
常遇春有些好奇的問道。
“姑娘可是還有其他事?”
顏幼薇輕身一福,盈盈的說道。
“敢問將軍,軍中可還缺漿洗的仆婦,妾身實在不願歸家,還望將軍收留。”
常遇春好不尷尬,軍中有女子嗎?自然是有的,可是多為營妓,別看李恪花了不少心思在軍隊上,可是這點基本沒怎麽變化。
沒有辦法,隻要是正常人,就有生理需求。
而軍隊常年累月的把這些成年男子拘束到一起,一旦上了戰場,又是連番廝殺,士卒的心理是會有壓力的。
這種時候,自律性好點的士卒就會給家裏寫信,傾訴自己的情緒,更多的人則是把情緒發泄到營妓身上。
猶豫再三,常遇春提醒道。
“姑娘如此貌美,進了軍中恐有不測。”
敲鼓不用重錘,顏幼薇也不是以往那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了,很快就想明白了常遇春為什麽會這麽說。
顏幼薇慘然一笑到。
“妾身不善耕種,也沒有土地,且這殘花敗柳之身,想來也不會有人願意收留,連在軍中做些粗活,換些吃食都沒有路子了嗎?”
常遇春也是一歎。
“姑娘別想太多,軍中漿洗的事,肯定沒有你的份了,本就是弟兄們自己做的。
何況若是你真的進了漿洗營……”
“我看不如這樣吧,因為這群大和尚作亂,行台尚書魏公下令讓我等查抄河北境內所有寺廟。
若是一般的金銀銅器這些也就罷了,但寺廟裏多得是地契、人契,還有些古籍經卷,這種東西若是讓我手下的這群粗胚來做,定是做不好的,姑娘若是有意,可暫時幫我們做些這個。